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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吸粉”“固粉”“转粉”…… 虚假金融APP的疯狂套路

来源: 郑州晚报 发布时间:2019-04-23


 

反传销联合会讯:在漫长的7个月里,黄国冰一直认为自己点背,“怨不得别人”。

直到在有一天在微信群里质问对方被拉黑以及在“华通科技APP”注册的账号无法登陆后,他才如梦初醒。

“这笔钱太重要了,是买房子的首付款,可是钱没了,妻子也生了场大病。”

4月18日,在南郊的出租屋里,黄国冰懊悔不已。

他现在唯一的希望是,警方帮他把被骗的钱追回来。

29岁的黄国冰是一名工程师,5年前他从江西一所大学毕业后进入郑州一家大型国企。

去年4月到11月,受人诱导,他下载了一个APP进行外汇投资,被骗走24万余元。

郑州市公安局洁云路分局立案侦查后发现——原来,黄国冰跌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“圈套”。

对这个让他着了魔的APP,从设计、制作、代理到吸粉、充值、抽成,已然形成了一条成熟的产业链。

截至4月中旬,警方已抓获嫌犯37名,涉案金额达300多万元。其实,这只是APP乱象的冰山一角。

前不久,国家网信办发布消息,去年12月以来,已关停下架违法违规APP3万多个。虽然乱象得到有效遏制,但其背后的问题仍需深思。

【疯狂加码,输得一塌糊涂】

“炒外汇炒到把自个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了,连基本生活都不顾了,说明已经丧失了理智,结果肯定会输得很惨。”4月18日,在郑州南郊的一间出租屋里,29岁的黄国冰唉声叹气。作为一家国企的工程师,这是对他长达7个月的噩梦一般的“投资经历”最佳的诠释。

去年4月下旬,陌生人“欣姐”主动添加他的微信,询问是否有炒外汇意向,还分析了当前的外汇行情,顿时,他有点心动。“说是跟着资深老师炒外汇,赚钱快,收益好。”

由于未曾谋面,起初他并不相信。二人微信交流几十次后,“欣姐”邀请他加入一个微信群,里面有“资深分析师黄老师”讲解,“她让我先看看,不用着急买。群里有很多粉丝们不停点赞‘业绩’,感谢黄老师带他们赚大钱。我感觉,这事儿好像是真的。”

 

逐渐被说服的黄国冰按照“黄老师”发来的二维码,下载APP,注册了账号。

尝到一些甜头的他对“黄老师”言听计从。

“充值、买入、卖出,起初都是对方控制操作。”后来他就自己操作。有几个月里,他像疯了一样,每晚顾不上吃饭睡觉,只知道盯着手机或电脑看。

但他从没见过账户里的资金增加,反而是辛苦攒了5年的24万块钱一点一点消失了。

一份资金流水显示,8月他充值10.01万、9月3.1万、10月5.4万、11月2.8万……而这些钱是他和妻子买房的首付款,“后来越赔越多,总想再捞回来,全身而退基本不可能了。”

 

即使这时候,黄国冰也认为是自己投资失败,“怨不得别人”。

直到11月中旬,血本无归的他想把剩余的一点本金提现,但却发现无法办到。

他就在微信群里质问,令他没想到,他很快被踢出群,“欣姐”和“黄老师”也将他拉黑,让他更吃惊的是,账户也无法登陆。

“这个APP从华通科技、聚鑫资本、诚远科技,换了仨名,都能登陆,为啥现在不行了?”经过旁人提醒,黄国冰这才恍然大悟,遂匆忙地赶到郑州市公安局洁云路分局报案。

 

【“APP后台原来可以操控”】

“这起案件涉案金额巨大,作案手法专业、隐蔽性高,让受害人几乎倾家荡产了,情绪很为激烈。”郑州市公安局洁云路分局案侦大队大队长黄新表示,接到报案后,分局迅速成立以袁艳林副局长为组长的专案组。在市公安局网监支队、技侦支队和犯罪侦查局反诈中心的大力协助下,专案组通过两个多月的细致摸排,锁定了嫌犯及其落脚地。

 

2019年2月21日,专案组民警在连云路南三环交叉口附近一举抓获张太涛、刘来集等4名嫌犯。经过突审,有关“华通科技APP”的一些真相渐渐地浮出了水面。

原来,黄国冰联系密切的“欣姐”,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团队,其中就包括22岁的周口小伙刘来集。去年7月他大专毕业后,同岁的初中同学张太涛联系上他,“是否想上班,公司正招人,底薪3000元,会进行系统培训,主要是拉客户炒外汇,还有提成。”

昵称“欣姐”的微信号,是公司发给他的业务号,在上班期间,他的主要任务就是不停地拉陌生人、聊感情、推荐下载“聚鑫资本APP”,然后将成熟客户交给老板。“一般客户赔几千块钱,就不玩儿了,而黄国冰则特别倔,像是上了瘾,我们当然也愿意乐享其成。”

“起初我也认为这是一家正规的投资平台,赔赚正常,直到10月有一天无意间在老板的房间发现内部可以操纵外汇涨跌,让客户输赢,这才知道违法了。”刘来集说,作为业务员他的收入是底薪加提成,“如业务达到3万以上可抽成30%,我在那儿挣了两万块钱。”

眼看其中的一个“客户”黄国冰越投越大,覆水难收,他的心里越发不安,最终选择了辞职,“欣姐”的微信号也由另一人接手。他以为自己可以就此躲过一劫,但他想错了。

洁云路分局专案组以资金流、信息流为突破口,发现“华通科技APP”的交易资金均流入私人账户。经进一步调查发现,该平台并未获得相关金融交易资质,纯属虚假交易平台。

【饭店亏损后走上“邪路”】

那么,黄国冰及其他“客户”的钱,究竟流向了谁的私人账户?

随着侦查的步步深入,一直隐藏在幕后的“大佬”张东臣暴露了出来。

32岁的他,来自周口太康,2010年大学毕业后,曾在大石桥做过百货销售,后在北郊城中村开过超市。2014年他投资四五十万元在工人路上开了一家火锅店,“我和爱人办了很多信用卡,刷了几十万,然而,开业后生意不好,一直亏损,入不敷出,只得关门,欠下不少外债。”

由于两个儿子一个6岁,一个两岁,妻子又无业,让他压力很大。

这时,一些微信群、QQ群频频发布的一些制作、搭建各类APP比如股票、黄金、外汇等平台的广告,引起了他的注意。“以前也有人干这个,来钱太快了,何不赌上一把,见好就收?”

 

于是,他铤而走险,通过联系花费8000块钱定制一个APP,取名“华通科技”,过一段就改个名字。然后发展代理商,“收费是客户入金、出金各提取两个点,另收6%的服务费。”

经过运作,张东臣发展了两个代理商,一家是张太涛、一家是夏营,他将收取的90%的客户损失的钱返给了代理商,“几个月来,,给他们两家各返了几十万”。为规避风险,他们平常互不联系,也不问对方真实情况,而他从平台提钱的银行卡也是从网上购买的。

张东臣称,受害人汇入APP付款通道的资金不仅不会进入正规的大盘,甚至都不在受害人的账户里,而是直接进入平台提前设置好的第三方资金账户,完全脱离受害人的控制。

他供认,“在平台上客户不能自由提现,除非经过我们的审核同意后才能抽回资金”。

“当初设想是,引诱客户投资,捞上几千块钱就收手,客户以为投资失败,也不会追究。”张东臣说,一直运营很顺利,没想到偏偏在黄国冰处失手了,“黄国冰赔了五六万时我就让张太涛收手,可他没当回事儿,人家投诉时也不想把吃进的钱吐出来,结果还是因此出事了。”

【跨省追捕,姐弟被一窝端】

“华通科技APP”作为虚假外汇平台被端掉了,那么,又是谁在制作、出售这类APP?

“这些人不到案,他们制作的各类金融APP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入各地,也会对更多人构成威胁和侵害。”郑州市公安局洁云路分局案侦大队副大队长王占领的心里沉甸甸的。他们通过诈骗资金流的研判分析发现:该案相关的微信、支付宝收款二维码归属地为湖北荆州

3月12日,案侦大队一中队指导员郭俊伟带领王宇、肖帅锋、祖京涛3名侦查员赶赴荆州,在当地技侦、网安配合下,初步掌握嫌犯刘西彬、赵宾凯基本情况。

3月28日晚,洁云路分局政委窦照辉、副局长袁艳林带领案侦、治安精干警力奔赴荆州。29日上午,先后捣毁4个窝点,一举抓获嫌犯刘西彬、赵宾凯等6人,并连夜安全押解回郑。

刘西彬和赵宾凯都是1990年生,2014年都毕业于长江大学。俩人是老乡,关系亲密。2018年,他们俩合伙在荆州开了一家网络科技公司,业务为软件开发及销售。

“起初是想开发正规软件,然而技术不过关,不挣钱。”刘西彬表示,业务中一些客户会咨询股票、黄金、外汇、期货等虚假投资平台的业务,让他们有些心动,就打起了歪主意。他是实际运营人,赵是技术员、他还把同样毕业于长江大学的妻子刘平萍拉进了公司。

为了扩展业务,他们从网上购买了200多个QQ号及几十个微信号,然后招聘人员。负责日常管理的刘平萍还把双胞胎弟弟带进公司。“新人入职后,会进行培训,发给一部手机及几个微信号、QQ号,这些号只能用于开展业务,不能用于和亲朋联系。”

微信群、QQ群、贴吧等都是他们的推广、销售渠道,业务员一度达到16人之多。

APP制作、服务费也从3000元到30000元不等。

“客户确定要会先提要求,交纳定金。”在不到一年时间里,该公司先后卖出去几十个APP等虚假交易平台,遍及全国多个城市,营业额达到了150万元,去除软件制作成本及各项开支,利润达100多万。

 

【顺藤摸瓜,“剧本”被终止】

“虚拟APP交易平台获取的最大非法利润是‘客损费’(即客户的本金),虽然已经有两拨人相继被抓了,但是这些虚假的APP平台仍在活跃着。”郑州市公安局洁云路分局案侦大队大队长黄新介绍,通过研判,购买APP的部分人员仍未收手,再继续实施诈骗。

为不打草惊蛇,侦查员分别于新郑龙湖、郑州绿地城、二七区荆胡村3地开展化妆侦查,全面摸清了郑州另一家公司的4个窝点的具体情况。

4月8日,洁云路分局开始集中收网,一举捣毁4个窝点,共抓获涉案人员31人。

经审讯,于4月10日刑拘27名嫌犯。

27岁的张小军来自驻马店,从2012年至今,一直做辅警。

2017年,他和来自周口的张兵栋在二七区开了一家文化传播公司。

2019年2月,他们在荆州的这家网络科技公司购买了一款“长和盛资APP”,组局开展一番“事业”,并通过招聘网站四处招兵买马。

张小军上班忙碌,他把4个点各安排一名负责人“带团队”。

29岁的樊强喜来自安阳,是他的“军师”,制订了一整套的“剧本”及“企业军规”,供培训新员工使用。

他们让员工通过婚恋网站寻找目标客户,并对员工进行全方位包装,最常见的就是“男扮女”。

“每个员工每天有30个微信添加好友的任务,完不成的话,男的要做50个俯卧撑、女的要做50次深蹲。”18岁的刘楠从2月28日上班,入职时和公司签了一份保密协议,“平常用的手机号、微信号、QQ号都是公司发的,也是为了隐藏身份,别人查不到。”

郑报融媒记者注意到,在被刑拘的27人中,大多是90后,还有两名00后的姑娘。令人惋惜的是,均为1998年出生的易天达、文强东、彭定莱则是大三学生,同住一个宿舍,3月8日前往应聘次日上班,“按照‘剧本’忙了一个月,工资还没发,就被抓进了看守所”。

【遏制乱象,“套路”需警惕】

“这类虚假金融APP是有一定套路的。”洁云路分局案侦大队大队长黄新表示,比如张小军开的这家公司,一般业务员负责物色客户,先聊感情,后拉入微信群,俗称“吸粉”。开始,群里会有“分析师”讲解股票知识,同时有“水军”附和,增加可信度。

有闲钱的客户相信“分析师”,愿意追随投资股票,则会被拉入新群,叫“固粉”。

在新群中,“分析师”就会慢慢转变股民的投资理念,鼓吹行情好、收益高,引导在APP上投资,叫“转粉”。

“给客户承诺的是稳赚不赔,实际上是只赔不赚。因为客户赔得多,他们才能赚得多。”黄新表示,在成功诱使客户注册开户后,平台会安排所谓“分析师”给客户提供技术指导,客户先期少量盈利后一般会加大资金投入,此后“分析师”会误导客户与正常行情相反方向进行交易操作,客户在听了指导建议后,往往是产生更大的亏损,甚至爆仓。

 

事实上,这些只是APP乱象的冰山一角。

4月12日,国家网信办发布消息,称去年12月以来,会同有关部门,针对涉黄涉赌、恶意程序、违规游戏等APP开展专项整治行动,关停下架违法违规APP 33638款,APP乱象得到有效遏制,网络生态持续向好。

“现在我很后悔,对不起父母,对不起双胞胎弟弟,是我害了他们。”4月19日,在郑州市第三看守所,29岁的嫌犯刘平萍说话时泣不成声。其丈夫刘西彬面对镜头也低下了头。“由于我们的一己私利,让很多人受到了伤害,我向受害人、员工及家属诚挚道歉”。

“识破电信诈骗很简单,就是不要被高回报诱惑。”郑州轻工业大学副教授、法学博士张威表示,这些虚拟APP交易平台大多存在欺诈、操纵后台、做庄交易等行为,引诱投资者高位接盘,风险隐患很大,大量投资者被洗劫一空。对于这些投资,一定要慎之又慎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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